柱间到达宇智波族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被拦。

泉奈的命令已经传下去了——放人。

东院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扉间正坐在墙角，闭着眼睛。

锁链还拴在他手腕上，嵌在墙壁里的那一端已经被取下了，但他没有动。

柱间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弟弟。

扉间瘦了很多。

颧骨的轮廓比两个月前更明显，左肩的绷带上有新鲜的血迹。

他的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渍和泥污，头发散落在额前，看上去像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

但他的眼睛——

当扉间睁开眼睛的时候，柱间看见那双红色的眼睛还是亮的。

沉静，克制，像一潭深水。

“哥。”

“嗯。”

“她呢？”

柱间沉默了一瞬。

“泉奈不放人。”

扉间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锁链，然后伸出手，用右手抓住锁链，猛地一拽。

铁链崩断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扉间——”

“我去找她。”

柱间伸手拦住他。

“你打不过泉奈。

你现在这个状态——你连一个普通忍者都打不过。”

扉间没有说话。

他没有看柱间，目光越过兄长的肩膀，看着北院的方向。

那堵墙。

那堵隔着他和她的墙。

“我答应过她。”

他的声音很低。

“我说‘等你’。”

柱间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了手。

“一个时辰。”

“什么？”

“我给你一个时辰。”

柱间说，“一个时辰之后，不管你能不能见到她，你必须跟我走。”

“泉奈虽然答应了放你，但这个承诺随时可能收回。

你留在这里，不但救不了她，还会让她更危险。”

扉间看着柱间。

柱间的眼神里没有退让。

扉间闭上了眼睛。

一个深呼吸。

然后他睁开眼睛，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

他走出东院，朝北院的方向走去。

身后，柱间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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