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的夏天不是热,是黏。 便利店门口的冰柜嗡嗡响,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像有人用手指反复擦过又反复放弃。 朴多星站在街边,短发被汗贴在脸侧,手里捏着一罐冰美式,吸管戳进去以后没有立刻喝,只是盯着对面废弃楼外墙上的涂鸦发呆。 她今天本来不该来这种地方。 BigHit 的地下制作室离这里不远。 十七岁签约制作人,听起来像新闻里会出现的“天才少女”,可现实是凌晨三点改鼓点,白天去学校补觉,下午又被制作人哥哥们叫去听 demo。 公司的人都说她长得太像洋娃娃,讲话又甜,像那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富家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脑子里经常像开着一台坏掉的电视,雪花屏,杂音,偶尔闪回朋友坠落前最后那一眼。 她不是没钱,也不是没人管。 只是那种事发生以后,钱突然变得很没用。 三百万韩元可以随手买耳机、买衣服、订酒店、逃掉一整周课,却买不回一个人说“没关系,我还活着”。 手机震了一下。 发来消息: 【多星啊,今天不要乱跑。附近最近有点乱。晚上八点前回公司。】 朴多星看了一眼,没回。 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正准备转身,忽然听见废弃楼那边传来很重的一声响。像铁门被踹开,也像什么东西倒在地上。 便利店阿姨探出头,皱着眉说:“学生啊,别过去。那边最近总有问题学生。” “我看起来像会过去的人吗?”多星眨眨眼,声音很乖。 阿姨看着她那张甜得过分的脸,完全没被说服:“你看起来就像最会过去的人。” 多星低头笑了一下。 真烦。被看穿了。 街对面又传来一声,夹着少年压低的骂声,听不清是谁。巷子里灯坏了一半,墙上的涂鸦在昏黄光里像没干的伤口。 她明明知道,自己这种“想救人”的毛病很讨厌。 不是善良,是上瘾。 像只要有人比她更糟糕,她就能暂时不用看自己。 可是脚已经往那边迈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