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我,然后忘了我

一个孤僻的人/著

2026-06-06

书籍简介

谁是纪遥?她是废墟区一个快被遗忘的少女。左眼角的胎记形似裂隙,灰白色的头发是遗响不足的征兆——她随时可能消失,仿佛从未活过。什么是遗响?在这个寄生在濒死意识体“浮隙”梦境中的世界,“被记住”是你存在的唯一货币。爱、恨、恐惧、敬仰——任何来自他人的意识投射,都会凝结成“遗响”。遗响越多,你越真实;遗响枯竭,你被抹除,没有人会记得你曾经活过。上民与废墟区:浮空城的上民拥有海量遗响,生活奢华;废墟区的遗民用互相念叨名字的方式苟延残喘。每月上缴的“遗忘税”榨干底层最后的记忆,空白人——那些被全世界遗忘的存在——像泡沫一样无声碎裂。谢空:最强的造梦师,能用遗响稳定扭曲的现实。但他的每一次能力释放,都在永久丢失自己的记忆。他已经不记得妻子的脸,不记得为什么要战斗,只剩下最后一年的人生经验。仇霜:浮空城的遗忘税征收官,本是废墟区的遗民,被上民“收养”后变得比上民更冷酷。她憎恨自己的出身,对底层格外残忍——直到她发现自己与纪遥有隐秘的血缘。沈听:活了数百年的遗响掮客,所有人称他为“书记”。他知道“浮隙”的真相,但掮客守则让他必须保持中立。他只能在规则边缘游走,痛苦地看着悲剧发生。陈铭远、鹿笙、孟归:互助会的边缘人,互相记住彼此的名字,用微弱却珍贵的遗响共同续命。他们是人性最后的微光。世界的真相:“浮隙”不是濒死的意识体——它正在醒来。所有挣扎,都是它苏醒前的最后一场梦。当它完全苏醒,梦境将崩塌,所有存在将被抹除。终极选择:让“浮隙”苏醒,一切终结让“浮隙”永远沉睡,世界困在残酷的循环成为新的“浮隙”,用永恒的孤独换取他人的新生或者——偷走这场梦。纪遥发现,她可以不成为新的神,而是撕碎“浮隙”的梦境本源,让每个人都拥有“自己存在”的种子。哪怕被所有人遗忘,哪怕成为世界的幽灵。她不怕了。【当存在本身就是代价,你选择记住别人,还是让别人记住你?】“我记得你。也请记得我。”——废墟区箴言

首章试读

在这个世界,被遗忘就是死亡。 而纪遥能看见死亡的颜色——那是一根正在断裂的灰色丝线。 天还没亮,互助会的营地里已经有人开始念叨名字了。 这是每天的“铭记仪式”——每个人轮流说出自己记得的人的名字,从最老的到最小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种古怪的歌谣,在废墟区灰蒙蒙的晨雾里飘荡。 “我记得陈铭远。” “我记得鹿笙。” “我记得老葛。” 纪遥闭着眼听,嘴角微微上扬。她喜欢这个时刻。帐篷外有风吹过废墟区坑坑洼洼的地面,带起一阵铁锈味的尘土,但帐篷里是暖的。老葛在咳嗽,鹿笙在翻画纸,陈铭远在给大家分干粮——一种用噩梦实体骨片磨成的粉末掺水烤的饼,硬得能磕掉牙,但能填肚子。 “我记得纪遥。” 不知道谁念了她的名字。纪遥感觉到胸口微微一热——那是遗响流入的感觉,像有人在她心脏旁边点亮了一根火柴。很轻,很快就灭了。但至少证明这一刻,她还活着。 她睁开眼睛。 世界在她眼中是双层的。一层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灰蒙蒙的帐篷、破旧的被褥、鹿笙乱糟糟的短发、陈铭远脸上被风沙刻出的深纹。另一层只有她能看见:无数根细如蛛丝的线,从每个人身上伸出来,飘向四面八方,连到那些记得他们的人身上。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遗产”。也是诅咒。 纪遥六岁那年,母亲被遗忘税榨干了最后一丝遗响。临抹除前夜,母亲把她抱在怀里,手指按在她眉心。 “遥儿,妈妈要把最后一点东西留给你。你会看见别人看不见的线。不要怕,那不是病——那是妈妈。” 温热的液体流进眼眶。从此世界多了一层。 母亲最后说:“看得见就够了。不要去碰。碰了,你会变少。妈妈就是碰了太多……” 然后母亲就散了。先是身体变得透明,像一块被水浸泡的旧布,颜色迅速褪去。然后是声音——她还在说话,但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堵越来越厚的墙。最后连影子都没剩下。纪遥只来得及抓住母亲手腕上那一圈粗糙的凸起——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很久留下的疤。...

首 页章节目录立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