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上,像有无数人在用钢珠敲鼓。张武恒踩着齐脚踝的积水,小心翼翼地避开脚下生锈的钢筋,指尖掐着的清心诀让她在这潮湿闷热的空气里保持着体温。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锚点”,那枚银色手环本该显示2077年7月13日,此刻却跳成了刺目的乱码,边缘还残留着电弧灼烧的焦痕。三个小时前,她在追踪时空偷渡者时被卷入能量乱流,再睁眼就掉进了这个落后得让她皱眉的时代——没有悬浮车,没有空气净化罩,连道术结界都稀薄得像层纸。 更麻烦的是,她的乾坤袋在穿越时撕裂了,除了基础符箓和半块压缩营养棒,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块故障的时间锚点。 “嘀嗒,嘀嗒。” 不像是雨水的声音。张武恒停下脚步,侧耳细听。那声音很微弱,混在雨声里几乎难以分辨,却带着一种让她熟悉的气息——生命力在快速流逝,像沙漏里漏得飞快的沙。 她循着声音拐进工厂深处的仓库,手电筒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一幅血腥的画面。 一个穿着黑色警服的女人趴在地上,后背有个狰狞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浸透了布料,在积水里晕开大片污渍。她的手指还紧紧攥着一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在倒下前经历过殊死搏斗。 张武恒蹲下身,指尖在女人颈侧探了探。脉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呼吸几乎停滞,按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她本不该多管闲事。时间管理局的手册第37条写得很清楚:禁止干预低时空原生居民的生死线,违者将被剥夺道术资格。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女人染血的侧脸时,心脏莫名抽了一下。这张脸算不上惊艳,却棱角分明,哪怕在昏迷中,眉头也紧紧锁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很像她在未来见过的那些守关人,明明快撑不住了,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 “罢了。”张武恒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符纸。这是“回春符”,在未来只是用来处理日常小伤的基础符箓,在这里却能救命。她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符纸中央,口中快速念诵起咒语。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柔和的绿光,缓缓渗入女人的伤口。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