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里是哪里?……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停云的意识,像是一叶飘摇在无星之海中的孤舟,每一次试图靠岸,都被冰冷的数据流与模糊的记忆碎片推得更远。 最后的景象,是罗浮码头刺眼的霓虹与货箱碰撞的金属悲鸣,然后,是一个巨大到遮蔽了星空的、令人作呕的倒影——那怪物竟然在模仿她的笑容,一种咧到耳根的、虚假的欢愉。 再之后,便是无尽的坠落,灵魂被撕扯成亿万片的光屑,散落在宇宙的寒寂里。 “……好重……” 她挣扎着,试图从意识的泥沼中抽身。 一种冰凉的、粘稠的包裹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将她禁锢。 她想动,却发现四肢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悬浮在一种怪异的平衡中,连最微小的指尖颤动都耗尽了力气。 这里是哪里?天泊司的仓库?不,那里的空气总有金属和香料混合的气味。这里只有……消毒水。 还有某种……生命的气息。冰冷,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午夜的黑塔空间站,如同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巨大金属棺椁,沉寂在星尘的怀抱里。 在它最深处的、连黑塔本人都鲜少踏足的机密实验室,空气凝滞得仿佛琥珀。 无数精密的仪器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色的独眼,像一群沉默的守卫。 这些仪器的中心,矗立着一尊巨大的圆柱形玻璃培养皿,内部的淡蓝色营养液散发着幽灵般的光晕,照亮了里面那具被直立禁锢的、毫无生气的躯体。 培养皿前的控制台前,安静地坐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件淡青色的改良式旗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仿佛是月光下的青竹,纤细却充满韧性。 乌黑的长发如瀑般垂落,没有任何多余的饰品,唯有右侧鬓边,一朵用未知金属打造的梅花装饰,在幽光下反射着冷冽的辉芒。 她的气质清冷如雪,仿佛连实验室的温度都因她而下降了几分。 她就是阮梅,一个将生命本身视为最精密待解谜题的天才。 此刻,她眼中的焦点,全然落在了培养皿内那具属于狐人少女的肉体上——她最新的,也是最完美的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