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四月,本该是草长莺飞的暖季,偏偏今晚落了一场毫无预兆的冷雨。 雨丝斜斜砸在柏油路上,混着街边霓虹的光晕,晕开一片模糊的湿暖。沈砚辞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巷口那家“24小时便利店”的屋檐下,指尖夹着的烟没点燃,只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纸边缘。 冷。 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三年前那场背叛的余温,早被这场雨浇得一干二净。他抬手拢了拢黑色西装的领口,袖口露出的腕骨线条冷硬,腕间一块百达翡丽的表盘映着雨幕,却照不亮他眼底半分温度。 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带着一股混着热食香气的湿气。沈砚辞垂眸,余光瞥见一道温和的身影从货架后走出来。 是个年轻男人。 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浅灰色连帽卫衣,头发微湿,发梢还挂着几滴雨珠,衬得那张脸愈发干净柔和。他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一次性汤碗,碗沿冒着袅袅热气,正低头小心翼翼地吹着,路过货架时,还顺手帮一个踮脚够面包的小朋友拿了下来。 “慢点吃,别烫着。”男人的声音很轻,像晚风拂过树叶,带着点沙哑的温柔。 小朋友脆生生道了谢,抱着面包蹦蹦跳跳回了家长身边。 男人抬眼,目光扫过屋檐下的沈砚辞,顿了顿,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汤碗,犹豫了两秒,还是走了过去。 “你也是躲雨的吗?”男人递过来一张纸巾,指尖擦过雨幕,带着点微热的温度,“雨好像要下大了,先进来躲躲吧,暖和点。” 沈砚辞抬眼。 男人的眼睛很亮,像盛着被雨洗过的星光,眼尾微微上扬,笑起来时会有浅浅的卧蚕。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拖鞋,裤脚卷了一点,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整个人透着一股烟火气的柔软,与这条满是霓虹的街道格格不入。 陌生。 沈砚辞第一反应是排斥。 三年来,他习惯了身边只有自己,连呼吸都带着防备,更别说接受一个陌生人突如其来的善意。他皱了皱眉,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正要开口拒绝,手腕却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是男人的指尖,很轻,像羽毛拂过,带着点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