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一阵闷痛,像是被人抡了一棍。 月织皱了皱眉,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好一会儿才撑开一条缝。 没有虔城大营里那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也没有混杂着金疮药和血腥气的肃杀之风。 鼻息间萦绕的,是龙涎香清冷的气息。 视线逐渐聚焦,四周垂坠着的鲛绡纱帐,上面竟绣着五爪金龙! 月织残存的睡意顿时烟消云散。 她猛地坐起身,却牵动了后脑的伤处,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低下头,视线触及自身的瞬间,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满室的明黄,这九五之尊才能用的龙涎香,还有自己身上这件绣着十二章纹的寝衣…… 僭越之罪,足够她那位一直对她忌惮有加的母亲杀她十回了。 “这是哪里……”她捂着头,茫然地环顾四周。 就在今日午时,她明明还停留在东南前线的虔城。 她记得很清楚,苏老将军昨日还特地跟她说,百越的前军已经过了江,若有战况会派人护送她后撤,让她早些歇息。 难道这后撤,指的是撤回皇宫?撤到龙床上? “来人?本宫要起身。”月织试探着喊了一声,嗓子因为太久未进食而显得有些沙哑。 无人应答。偌大的寝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角落里的更漏发出细微的滴水声。 一股莫名的恐慌攫住了月织的心脏。她顾不得穿鞋,也顾不得腿软,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上,跌跌撞撞地向殿门跑去。 “吱呀——”厚重的朱漆雕花大门被她用力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涌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令人胆寒的兵刃摩擦声。 “来人!有没有人?” 随即,门外的景象让月织愣在了原地。 丹墀之下,赫然立着两排身披重甲的禁军,见她出来,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倒在地。 为首的将领上前一步,深深叩首: “臣等叩见陛下!” “陛下龙体抱恙,受了风寒,理应在殿内静养。外头风大,恳请陛下回殿!” “陛下?”月织困惑地指了指自己:“你叫我什么?” 那将领依旧跪伏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