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南城,秋老虎依旧裹着黏腻的热风,扑在人脸上闷得发慌。 南城大学的校门口人头攒动,豪车鸣笛声、家长叮嘱声、新生嬉闹声搅成一团,衣着光鲜的少年少女拖着崭新行李箱,眉眼间都是松弛自在的鲜活底气。 林砚站在人群外侧,手里攥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双肩包背带,安安静静抬眼望着刻着校名的鎏金石碑。 他身上穿的是去年过年新买的纯棉短袖,裤子是缝补过边角的运动长裤,脚下一双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帆布鞋,没有名牌logo,朴素得往人堆里一站,转眼就能被淹没。 可没人能忽略他那张脸。 骨相生得极好,眉眼清隽利落,鼻梁挺直,唇线干净,皮肤是常年待在山野林间养出来的冷白皮,身形挺拔修长,只是不懂打扮,头发随意剪得短短的,周身透着一股子山里少年的干净拙气,看着有些土气,却难掩天生的出众样貌。 林砚心里没什么局促自卑,反倒揣着满满当当的骄傲。 他是从深山坳里走出来的孩子,老家穷,世代靠着几亩薄田过日子,父母老实本分,一辈子没走出过县城方圆百里。家里三个孩子,大哥早早辍学进厂打工,妹妹初中念完也跟着出去务工,全家勒紧裤腰带,把所有读书的指望、攒下的血汗钱,全都堆在了他这个老二身上。 他也争气。 从小学到高中,他永远是年级榜首,是全镇中学钉死的第一名,奖状贴满家里土坯墙的一整面,是全村老少逢人就夸的天之骄子。那些家境比他宽裕、穿得比他体面的同学,没一个考试能稳压他一头。 寒门怎么了?穷人家的孩子,照样能凭脑子杀出一条生路。 凭着实打实的硬成绩,他一路过关斩将,硬生生考上了全国顶尖的南城大学,一跃飞出大山,踏进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象牙塔。 这份底气,足够他挺直腰杆。 周围来来往往的新生,不少人手提轻奢箱包,一身潮牌穿搭,说话间随口聊着名牌球鞋、海外游学、豪车接送,消费水平和他隔着云泥之别。 林砚扫过几眼,心里淡淡掠过一丝陌生的落差,仅此而已。 他不眼红,不羡慕,更不会无端怯懦闪躲。家境是天生的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