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玛丽孤儿院。 昨夜的积雪仍滯留在屋檐上,像是铺上了一层轻薄的绒毛毯子。 寒风在窗外呜咽,震得玻璃发颤,却被隔绝在温暖的室內。 二楼的一间病房里。 一个八岁的男孩静静地躺在铁床架上,如同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如果没有意外,他大概会这样一直沉睡下去,直到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但今天,意外降临了。 安迪在混沌中撑开眼皮,只能撑开一条缝隙,仿佛昨夜有浓黄的眼屎將眼皮粘起。 沉重,脑袋感到无比的沉重,仿佛有人將铅球塞入他脑子里。 他下意识地要深吸一口气,想让脑子清醒清醒。 “咳!呕!” 鼻腔被堵塞,像某种异物蛮横地占据呼吸管道,给他呛住了。 喉咙痉挛滚动著,胃部翻涌抽搐。 “臥槽!” “我不能呼吸了!发生什么事了?!” 窒息的恐怖感如一桶冰水当头浇下,他一个激灵,猛地提起上身。 视线下意识聚焦在自己的鼻尖,想要看清堵住自己鼻孔的异物。 一根透明的胶管插在他鼻孔里,將他的呼吸道堵得严严实实。 他本能地伸手,手指拽住那根管子,没有任何犹豫,用力一扯! 软管比他想像的还要长,像是一条扎根在体內的寄生虫。 隨著他的拉扯,胃部剧烈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內臟的深处被强行剥离。 他张大嘴巴乾呕著,软管在喉咙里滑动。 那种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在老家杀鸡的时候,拉扯鸡脖子里藏著的血管。 最终,软管末端从鼻孔里滑落,带著一股腐酸的气息和几滴乳白色的液体。 啪嗒,啪嗒。 液体滴落在床单上,儘管胃部仍在痉挛,安迪却感到一种近乎狂喜般的解脱。 他大口喘息: “呼……哈……” 像溺水者浮出水面,他贪婪地吞咽著每一口气流。 空气里瀰漫著酒精的气味,混合著窗外渗入的冷气窜入他鼻腔,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