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冬雪初融,万物爭春,瀑布水量不大,水温却是极寒。 一缕阳光洒了过来,陈澈从瀑布下一跃而出,未著上衣,臂膀之上儘是肌肉,点点水珠很快蒸腾。 “拳走人动,脚不离地,如趟烂泥,势如大雪及膝,缓缓而行。”陈澈缓缓走著拳架。 一呼一吸之间,儘是白雾。 陈澈修炼著好不容易从顾璨手里借来的撼山拳拳谱。 答应齐先生三年打满百万拳,马上要完成了。 穿越剑来世界十一年,现在十八岁,成了陈平安的远房表哥。 在这少年英才犹如过江之鯽的驪珠洞天,陈澈只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採药小伙计。 那年大雪纷飞,小陈澈刚刚七岁,家道中落。 宅子被人占去,如果是原身的话,大概率熬不过那个冬天。 所幸穿越过来的陈澈据理力爭。 终於是带著仅剩的家当离了那宅子,一头扎进了泥瓶巷。 冻得通红的手,抓不住掉在地上的碗,陈母的一句碎碎平安。 让陈澈记了好多年。 陈母的病急转直下。 陈澈的家当,换得来几份草药,不过是让春联和门神多换了一对。 让陈母多看著陈平安长了几厘米。 那个冬天,被子也无法驱赶寒冷,陈母紧紧握住陈澈的手,“帮我照顾......” 跪坐在床边的陈澈重重点头,不敢去看那个消瘦的身影。 不敢鬆开那只冰冷的手。 最终还是没说出平安两字。 懂事的陈平安在屋外捂著嘴,不敢哭出声。 他向来不想让谁担心。 那一夜,两个人一夜之间成为了少年。 捡起旁边的竹篓子,陈澈身子轻如飞燕。 落在那山脚小溪边,捡著无人要的蛇胆石。 顺便,等等还没来得及下山的陈平安。 不多时,一个皮肤有些黑的少年从山上走了下来,颇有些沮丧。 陈澈迎了上去,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 又替陈平安整理了一下有些旧的衣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