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恐怕是醒不过来……別再……回春符就剩一张,等枯祸还要……” 一个模糊的女声忽远忽近。 “可是,他还是个孩子,他不能——否则我该如何跟他父亲交代啊!” 这是一个男声,像是很激动,声音很大。 “那枯祸怎么办,你、我、大家,都怎么活?” 女声在质问,越来越清晰了。寧彻眼前开始有微弱的白光亮起,如同从一片海洋中上浮。 “再用一张,就最后一——你看,他醒了,你看!” 被子弹撕开血肉的痛苦仿佛在上一秒,又似乎已经远去了,寧彻找到了一丝知觉,猛地睁开双眼。 最先入目的是糊著乾草的土坯墙,能嗅到乾草有些发霉,伴隨著草药的苦味、。粗麻布的被子磨著脖颈的皮肤,糙得发痒,身下的木板床硬邦邦的,简直不如他们自己搭的临时病床。 视线扫过全屋——狭小的土屋,只有一张床、一个矮木柜,门口的方向站著两个人,没有武器,看来不是落在了敌人手里。 他暗自鬆了口气。 “醒了!你看!他真的醒了!” 膀大腰圆的长髮壮汉猛地扑到床边,眼眶通红,激动得像是要跳起来,正是刚才那个男声的主人。与此同时,记忆如潮水般涌进脑海,使得寧彻感觉到隱约的疼痛。 石柱村,石勇…… 几乎是下意识的,寧彻轻声唤道:“石勇叔——”而后,他略微抬眼,看到糊满乾草的墙壁,和面前石勇身上的粗布衣裳,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紧接著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面前的石勇尚未回答,门口就传来一个女声:“谁知道你怎么了,不听话,贪玩!说多少遍了,让你別去老石柱那边,非不听,这下好了,摔进沟里,躺了七天,怎么都叫不醒你。” 寧彻坐起身,循声望去,只见站在门口的,是一位脸上涂抹著油彩,绘成奇异花纹的女人。 巫祝石颖…… 又是许多画面涌上脑海,寧彻思绪有些混乱,垂下头,抬手按住太阳穴。 石勇见状,连忙替寧彻解释道:“那老石柱也不知道在那立了多少年,从来也没有什么异动。换我,也想不到那天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