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起的事，第一个告诉的是南疫。

视频电话接通的时候，南疫正在图书馆。

看见屏幕上两个人凑在一起的脸，她愣了一下，然后捂住嘴，压低声音尖叫。

“你们……”

颜雪时笑着宣布：“在一起了。”

南疫的眼睛瞪得老大，过了好几秒才缓过来。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

她压着声音说，但激动得脸都红了，“你们俩早晚的事！”

颜雪时笑着说：“你小声点，图书馆呢。”

南疫不理他，继续激动：“太好了太好了！

你们要好好的啊！”

江暔看着屏幕里那张兴奋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那个叫南南的小女孩。

“南疫。”

他忽然开口。

南疫愣了一下：“嗯？”

江暔看着她，问：“你小时候去过舟山吗？”

南疫的表情僵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然后她笑了，说：“去过啊。”

江暔愣住了。

颜雪时也愣住了。

“你不是说没去过吗？”

南疫眨了眨眼，笑着说：“骗你们的。”

她说着，把手机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我小时候在舟山待过一个暑假。

那时候我爸妈出差，把我寄养在亲戚家。

有一天我在海边玩，遇到两个男孩，他们带我抓螃蟹。”

江暔听着，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有一个男孩话特别多，一直说个不停。”

南疫说，“另一个男孩话特别少，但抓螃蟹很厉害。”

她看着江暔，眼睛亮亮的。

“后来我走了，跟他们说‘下次再一起玩’。

但再也没有下次了。”

江暔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和当年不一样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颜雪时在旁边挠头：“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因为你话太多了。”

南疫说，“记不住正常。”

颜雪时无语了。

江暔看着南疫，问：“你怎么认出我们的？”

南疫笑了。

“那个话少的男孩，看人的时候眼睛会动一下。”

她说，“和当年一模一样。”

江暔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没注意过这个。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颜雪时问。

南疫想了想，说：“想看看你们能不能认出我啊。”

她说着，撇了撇嘴：“结果你们俩都没认出来。”

颜雪时挠头：“你变太多了啊，小时候胖乎乎的。”

南疫瞪他：“你才胖乎乎的！”

江暔看着他们斗嘴，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南疫看见了，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笑了。”

她说，“我第一次见你笑。”

江暔没说话。

但他知道，他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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