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这一带的天气预报靠不住吧。” 不疾不徐地收起最后一式,男人从身旁的老树下拾起长伞撑开,慢悠悠地向空寂的住所开始踱步。 “今年算倒春寒吗?毕竟上个月那么暖和,午间气温常越过二十度,这两天怎么又有点微冷啊……” 他在盥洗台前一边洗漱一边自言自语,带着些水雾的镜面映出一张介于青年和中年间的清俊脸庞,但眼角的纹路、斑白的鬓尾以及整体渐浅的修长发梢又在无声地告诉你: “季四时早已不年轻了。” 岁月在这位老人的身体和心灵上都刻下了太深太密的痕迹。 ——你以为他会这样说吗?才不是咧! 此君在自己庞大又花哨的衣橱中挑了半天也没选好,最终无奈地穿上了平庸但合身的素色大衣,向庭院走去。 路过客厅,这里的布置让人有些惊讶——作为一位年长的独居男性,在家中各处都放着不同乐器的前提下,这里的装修风格竟是温馨整洁而非风雅狂放——刺绣的“主角”是卡通人物,挂画的“技法”是彩铅涂鸦,就连盆景也是五彩缤纷的多肉,看得出屋子的主人翁在极力营造一种童趣的氛围,并显然做得很成功。 在玻璃门外则是别样光景——姹紫嫣红在有限的空间里争奇斗艳,地栽植物们在春雨中肆意地展显着自己的魅力,活脱脱一幅“百花图卷”。只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平日里精心照料她们的男人左思右想,最后在角落处折下了几枝仍带着新叶的白杜鹃。 八点整,季四时离开家门,按计划好的行程走向最近的公交站台。 今天是二九年的四月四日,他要出门拜访老友。 运气不错,他到的时候,刚好有辆巴车从路口减速入站。没人和他一同排队,司机也悠哉悠哉地与前座乘客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于是他并好伞后向外抖了抖,才刷卡上车。 这条路线驶向城外,车上的乘客寥寥无几。季四时中间靠窗的位置随便选了个坐下,兴致勃勃地用无线耳机听起音乐,然后聚精会神地盯着雨幕、开始发呆。 “(一段细腻清灵的钢琴独奏)~” 路况说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差——早高峰的时间点毕竟尴尬,可背道而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