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著淡淡的霉味,粗暴地钻进鼻腔,昏睡中的高阳猛地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斑驳泛黄的白色墙皮,头顶悬著一盏蒙著灰尘的老式白炽灯,光线昏沉得像是蒙了一层纱。 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著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触感粗糙得硌人。 这不是他熟悉的家。 更不是他记忆中凌晨三点赶去的那个海鲜市场,被一辆失控货车撞上前,那片湿漉漉的柏油路面。 “这是给我干那来了?” 高阳挣扎著刚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却软得像抽了筋,脑袋里更像是在翻江倒海,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疯狂衝撞,疼得他齜牙咧嘴。 一段是属於前世四十岁的他——一个土生土长的胶州清岛人,在市南区海边开了家小川味饭店,守著巴掌大的苍蝇店面熬了十多年。 如今实体经济不景气,旅游区的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房租水电、食材成本压得他喘不过气,没房没老婆,快四十岁了活得一地鸡毛,本想凌晨去市场挑点新鲜海鲜,省点成本撑过这个月,没想到一睁眼,整个世界全变了。 另一段记忆,却属於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也叫高阳。 1958年,燕京,东城区。 少年高阳是个孤儿,父母高大海、马冬梅都是东城区红星轧钢厂的正式工人,三天前厂里赶年底生產任务,突发生產事故,夫妻俩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直接就人没了。 十六岁正在读中专的少年受不了双亲离世的打击,急火攻心一病不起,被街坊送到协和医院,没撑住,就这么没了,才让来自后世的高阳,占了这具身体。 而少年高阳的家,在南锣鼓巷95號,一座三进的大型四合院。 那院子里的人,高阳再熟悉不过——傻柱、秦淮茹、贾东旭、贾张氏、阎埠贵、一大爷易中海、二大爷刘海中…… 这不是电视剧《情满》里的院子吗?! 高阳心下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他的天灵盖。 前世高阳可是把《情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院里那点人情世故、鸡飞狗跳、算计扯皮,他比谁都清楚。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现在是58年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