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胜贺洲,藏污纳垢之地,妖魔鬼怪如泉涌出。 求仙问道之人,似蛆虫啃噬腐朽,渴望著有朝一日化身为蝇,从这尸山血海中振翅而起,剑指长生。 穿越而来的温寒江,便是这样一个求仙问道之人。 只不过此刻,他颈上顶著一颗斑斕虎头,浑身覆满黑纹黄底的长毛,身上却穿著大红的新郎喜服,端坐在一顶花轿之中。 轿外,一队送亲之人穿著大红大紫的喜服,抬著轿子,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可他们的脸,白得如同宣纸,两腮抹著两团胭脂,红得扎眼渗人。 送亲队伍翻山越岭,停在一座山间酒楼前。 纸人掀开轿帘,温寒江跨步而下。 “哎呀呀,巴塘山虎公子,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一头老猿猴笑脸盈盈地迎上前来。 它穿著衣,戴著帽,倒有几分酒楼管事的模样。 温寒江淡淡道:“酒席可备好了?” “正在备!正在备!您把婚宴选在咱们这儿,可真是选对了地方!您里面请!” 老猿猴掀开门帘,笑容可掬。 浓重的血腥气混合著骚热气息扑面而来,温寒江神情如常,迈步进入酒楼。 他目光一扫,但见楼內妖来妖往,热热闹闹。 一路上,牛头马面、鼠首驴脸、鸟妖獐妖,各类畜牲们纷纷抱拳恭贺温寒江迎娶娇妻。 温寒江笑著拱手还礼,嘱咐眾妖吃好喝好。 他左右顾盼。 瞧见灶台后一具骷髏正在熬汤,尝了尝咸淡,摇了摇头,把自己头颅摘下来扔进锅中调味。 又见猪妖从水中捞出一团长发,在锅中爆炒后撒上一把乱刀剁碎的蛆虫点缀其间。 更有羊妖往竹籤上串著“糖葫芦”,只是这葫芦乃是一颗颗血丝密布的眼珠…… 温寒江隨老猿猴至主桌落座。 不多时,好酒好菜摆满桌面。 温寒江只是饮酒,不曾动筷。 空地上,羊婆子、狐狸精搔首弄姿,扭腰摆臀。 温寒江身旁的猪妖看得哈喇子流了一桌。 酒过三巡。 “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