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那个梦。

灰白色的雾气静静飘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淡。

淡到小瑶几乎能看清雾气尽头的一切——那片虚无的空间，那团柔和的银光，还有银光中漂浮的那个人。

他依旧闭着眼，眉头紧锁。

但今天，他的脸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滴泪。

那滴泪从他眼角滑落，沿着脸颊缓缓流下，在银光中闪闪发亮。

小瑶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经历过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知道他为什么即使在沉睡中也如此悲伤。

但她知道，她不想看到他哭。

“喂——”

她喊了一声，朝前跑去。

雾气这次没有阻拦她。

她穿过那些灰白色的屏障，一步一步，离那个人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一丈。

她终于站在了他面前。

这么近的距离，她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得多。

眉眼冷峻，轮廓分明，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此刻却紧锁着眉头，脸上满是痛苦和悲伤。

他身上有很多伤口。

那些伤口不是在他透明的身体上，而是更深的地方——在他的灵魂里。

小瑶不知道她为什么能看出来，但她就是能。

她缓缓伸出手。

手指穿过那团柔和的银光，触碰到他的脸颊。

温热的。

和她第一次握住剑柄时一样温热。

她的指尖轻轻拭去他眼角那滴泪。

就在这一瞬间——他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漆黑如渊，深不见底，仿佛藏着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但在那黑暗的最深处，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那是求生的本能，是不甘的执念，是……是她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小瑶愣住了。

他也愣住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仿佛静止。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一个沙哑的、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谁……”

就这一个字，却让小瑶的眼泪夺眶而出。

“我叫小瑶！”

她哽咽着说，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是小瑶！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

你住在我的剑里，你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你叫小银！

我给你起的名字！”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茫然。

“小……银？”

“对啊！

你的剑身是银白色的，我就叫你小银啦！

你：（）修真第一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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