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 南方的九月溽暑还未完全退场黏稠的空气里浮动着樟树微苦的气息。 放学铃响过一阵了崇文一中门口涌出蓝白校服的人潮喧嚷声浪般拍打着街道。 沈知雨故意磨蹭等那人流稀疏了些才拎着半空的书包晃出来。夕阳斜斜地切过楼宇间隙 在她发梢镀上一层跳跃的金边。 她脚尖一转拐进了与回家方向相悖的侧街。 街角新开了一家猫咖薄荷绿的招牌字体圆润 叫“喵屿”。 玻璃橱窗擦得透亮能看见里头暖黄的灯光和毛茸茸窜动的身影。 沈知雨心里那点因为父母又为画展争吵而生的烦闷被这些影子轻轻挠散了些。她推开门风铃声清脆。 冷气混合着咖啡香、猫砂的淡淡植物气息扑面而来。 店里很静 偶尔传来猫咪满足的呼噜声。七八只猫儿散在各处或蜷在软垫上 或优雅地踱步。 沈知雨的目光却一下子被窗边角落的身影钉住了。 是同校的女生穿着一样的蓝白校服但穿在她身上 却有种说不出的清冽妥帖。 她侧身对着门口微微低着头戴着一副白色的有线耳机细长的线垂落下来没入校服口袋。她手里捏着一根顶端缀着彩色羽毛的逗猫棒极有耐心地、一下一下 逗弄着脚边一只圆滚滚的银渐层。 那猫儿扑得兴起她却没什么表情,唇角平直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方投出小片安静的阴影。 夕阳最后的余晖穿过玻璃恰好落在她握着逗猫棒的手指上 指节明晰皮肤是冷调的瓷白动作间有一种不经意的、缓慢的韵律。 像什么呢?沈知雨脑子里莫名跳出语文课上刚学的词——松风水月。清冷又好像笼着层捉摸不透的薄雾。 指尖挠过猫咪下巴时那弧度和停顿不像在逗猫倒像在……钓着什么。这念头让沈知雨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有点热。 她认得这张脸。 年级里偶尔会听到人提起—裴宁。 常年盘踞理科红榜前三父母都是顶尖法学院毕业的高材生真真正正的书香门第。 传说她性子很静 是那种沉浸在自我世界里、很难接近的人。她们像两条平行线本该毫无交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