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的会所包厢总是格外热闹。 光怪陆离的灯影随着激烈的音乐鼓点摇晃,浓郁的酒香混合着各式各样的信息素味道,刺激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从身后拍了两下明意的肩。 他偏过头去,对上了一张谄媚的脸:“明少。” “别拘谨啊,来跟我们一起玩儿!” 明意怔了怔。 记忆回笼,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依旧纤细莹白。 可这不对啊。 几分钟前他才割了腕,害怕死不了他还下了重手。闭眼前他看得清清楚楚,铺天盖地的血色里都透出了森森白骨。 天老爷来了都救不了他。 两秒钟后,明意反应过来,都说人死之后能看见走马灯,这应该是他产生的幻觉。 他放下心,继续安稳等死。 没等到他回应的男Beta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还准备说什么,一只带着名表,透着万分矜贵的手就从他身后探出来,看似轻飘飘搭在他的肩上,实际半分不容拒绝地将他往后拽开。 “阿意想静静,别打扰他。” “你他妈——” 男Beta不耐烦地转头过去,看清楚后者的瞬间,脏话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极快地重新换上谄媚的笑,以至于表情都有些扭曲,“盛大少,您请您请。” 明意带着轻讽扯了扯唇角,依旧垂着眼皮。 来人是他的竹马,盛景澜。 这世上他最恶心的三个傻逼之一。 盛景澜在他身边坐下,将盛着绯红酒液的高脚杯晃了晃,慢条斯理地递给他。 “还在难受?” 明意听见他声音就反胃,没吭声。 盛景澜低笑了一声,装模作样地叹声道:“明伯父也真是,竟然就这样丢下你和阿澈跑去M国了。” “不过阿意,我相信以你的实力,让明家东山再起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再者,”他亲昵地压低了声音:“这不是还有我吗?你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都可以来找我。” 装死了。 明意心底的厌恶几乎抑制不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