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yod kyi nga rang jampa tsé zhik ré besam. Dé ni kyod kyi jampa tsé ré.”】 — 长冥墓园。 是夜。 “嘎吱——” 车轮碾过地面枯叶的声音渐渐近了,轮椅停在一块并不起眼的碑前。 那块碑的上头没什么祭奠品,只是因为被建在那几尊佛像的旁侧,所以多得那些小白菊的青睐。 佛像,不是一般的佛。 那是白目无瞳,眶下流着黑血,长在山林子里的野佛。 沈云念俯身把手里的荼靡轻轻放置在小台阶上面,冰凉的指尖触及石板时微顿,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斜了眼两旁的雕像,半晌,直起腰,微微下垂的眸子深邃如寒潭,浅色瞳仁里闪着细碎而沉郁的流光。 身前石碑上并未刻画下任何字迹,只余小台阶上雕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无字天碑】 实话讲坟里那位的妹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沈云念至今无从得知,也无权过问。 这种场景怪瘆人的,不过麻木已久的心跳为它掀起不了一点波澜,而且理应触景生情,即兴来段感人肺腑的陈词滥调的。 然而很可惜的是沈云念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做这种事情。她只看了几秒,然后默默撇开脸,冷冽的面庞隐隐绷紧。 “你让我去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已经做到了,”沈云念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自顾自地淡声说道,“可是实际上跟你想要的情况有点不一样。” 想到那个时候的计划,顶着又一次被“回马枪”杀得片甲不留的风险,她细细想过一遍计划的全部内容,声音顿了一下,“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不是最会给自己留后路了吗?怎么就偏偏要放弃它们,去淌那趟浑水?” 思绪拉到下午交付愿望时那张脸上的戏谑和疯狂。沈云念说不上有多怨怼,只是忍不住攥了一把轮椅的扶手,手背上的青筋鼓动着,暗自较劲许久,最后捏了捏眉心,眸底闪过一丝晦涩。 “……算了,回溯机会的事情,就算你不说,不管给我给她都一样,毕竟我们都一样会……只是还是希望她考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