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阳觉得,自己可能是史上最憋屈的重生者。 別人的重生,要么拳打资本,要么脚踩仇敌,最不济也是个网际网路弄潮儿。 而他,一个拥有未来十八年记忆的先知,此刻正对著宿舍天花板的墙皮发呆。 “所以,我奋斗了小半辈子,就是为了回到这个八人间,闻著臭袜子味儿,再经歷一遍青春?” 2005年的川音男生宿舍,完美詮释了什么叫无序的浪漫。 四个上下铺堆满了衣物和琴谱,中间的桌子上,十几个峨眉山啤酒瓶宛如抽象艺术雕塑,空气中瀰漫著泡麵、汗水和梦想发酵的混合气息。 上辈子,他就是从这个地方走出去,兢兢业业,成了圈內一个有点名气但没啥大钱的独立音乐人、短片导演。 谈过几段无疾而终的恋爱,赚过几笔不大不小的钱,最后栽在一个井盖上,享年四十六,未婚。 重活一回,他是真的累了,卷不动了。 “这一世,老子要躺平!” 他的计划完美无缺,凭藉过硬的专业知识,他在校內混得风生水起,让老师们惊为天人。 同时,他化名“逸阳”,精准地將几首未来金曲卖给了正处於事业上升期的张量颖的助理这个校友,银行卡里瞬间多了六位数;这够他在成都活得非常滋润了。 他甚至记得06年世界盃那几场惊天冷门,到时候,所有积蓄压上去,財务自由直接到手。 完美!提前退休,当个快乐的包租公,偶尔借鑑几首后世神作维持下奢侈生活,岂不美哉? 日子就在他这种积极摸鱼的状態下,滑到了2007年夏天。 他正在备考北电导演系研究生,纯粹是为了给未来的躺平生活增加点理论素养。 这天下午,他刚打完球,汗水都没擦乾,好兄弟魏成就找上了门,脸上写满了焦急。 “阳哥!救命啊!” “咋了?天塌了?”刘易阳拧开一瓶矿泉水,浑不在意。 “《快乐男声》6进5,我的帮唱嘉宾临时出状况,来不了了!” 魏成抓著刘易阳的胳膊,眼神里全是恳求,“哥,你得救我!就一首歌,你弹琴,我唱,帮兄弟撑过这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