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沪市,午夜。 外滩的万国建筑群镀著一层璀璨金辉,在夜色里舒展著百年风华。 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刺破墨色天幕,直耸云端。 东方明珠塔的三色球体流转著霓虹,將清辉洒向江面。 黄浦江波心荡漾,游船载著满船灯火,如散落的星子般在粼粼波光里穿梭。 不远处的南京路步行街依旧人声鼎沸,街头艺人的琴弦拨弄著悠扬曲调,此起彼伏的欢笑声、交谈声缠缠绵绵,织就一曲鲜活蓬勃的都市夜章。 这般繁华盛景,却全然照不进林继业的方寸天地。 林继业,单听这名字,便能咂摸出父母当年的满腔豪情;盼著攒下万贯家业,等著儿子坐享其成。 可现实很残酷。 於大多数人而言,有些东西,若是生下来时没有,这辈子大抵也不会拥有了。 林父林母,本就是芸芸眾生里最平凡的一粟,那份沉甸甸的期许,自然而然落空了。 林继业哪有什么家业可继? 他终究还是得凭著一双赤手空拳,在偌大的沪市里摸爬滚打,以期挣出一片立足之地。 只是此刻,林继业连打拼的心思都顾不上了。 他正低头忙著收拾行李。 八十平的出租屋內,二十九岁的林继业一言不发,默默整理著自己的行李箱。 他模样本算周正,只是发福后脸颊堆起软肉,油腻感掩去了往日轮廓,下頜线被鬆弛的皮肤取代,只剩眼底藏不住的沧桑。 他身旁立著位体態婀娜的年轻女子,女子身高约莫一米六五,原本精致秀美的脸庞,此刻被满心怒火拧得有些扭曲,全然失了往日姿色。 “林继业,你可真行!我不就是跟朋友出去吃个饭吗,至於这么大惊小怪,还闹著要分手?”齐佳露双手叉腰,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恼怒。 林继业听完,周身的空气先静了一瞬,隨即啪地將手中叠好的衣服狠狠摔在床上,眼底翻涌著怒火:“吃饭?朋友?谁特么正经朋友会把异性搂在怀里不撒手!你当我是傻子,糊弄鬼呢!” “什么搂在怀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齐佳露拔高了音量,“我喝了点酒头晕站不稳,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