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写字楼的灯光白得惨淡。 苏静姝第一千零一次修改着PPT,眼皮沉重得要用牙签撑。屏幕右下角弹出邮箱新提示,来自甲方那个永远在“追求卓越”的王总监:“小苏啊,这个配色不够‘高级的质感’,我们要那种五彩斑斓的黑,你懂吧?明天上班前给我。” “我懂,我懂你个大头鬼。”苏静姝有气无力地嘟囔,手指却诚实地点开配色网站。她吸溜了一口早己泡发的红烧牛肉面,浓郁的味精汤味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弥漫开来,竟也品出一丝凄凉的慰藉。 为转移濒临崩溃的注意力,她点开了手机里的小说APP,正追到民国文里那位八面玲珑的军阀太太,在宴会上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唉,”苏静姝又叹了口气,对着泡面桶自言自语,“看来军阀太太也不好当啊,得管一大家子,应付各路姨太太,还得帮男人交际应酬,心累程度跟伺候甲方也差不多了……至少人家不用改PPT吧?” 她胡乱想着,要是自己穿越了,一定……呸呸呸,童言无忌。这班加的,脑子都糊涂了。 刚准备起身去续点热水,脚下一滑,不知踢到了哪根老化的接线板。一阵强烈的酥麻感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视野里最后定格的是屏幕上那句“太太扶着栏杆,望着楼下来往的汽车,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和失重感。 --- 意识像是沉在黏稠的墨水里,挣扎着上浮。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一个带着哭腔的年轻女声,嗡嗡的,听不真切:“……小姐……小姐您快醒醒啊……” 紧接着是嗅觉,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木头、陈旧绸缎和一丝药味的复杂气息,取代了记忆中泡面和办公室尘埃的味道。 苏静姝费力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深褐色、雕刻着繁复花鸟纹路的床顶,暗红色的绸缎帐子从两侧垂下。身上盖着的被子触感柔软细腻,是上好的丝绸,却绣着陌生的、略显厚重的图案。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她那间堆满杂物的十平米出租屋! “小、小姐!您醒了!菩萨保佑!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