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带着夏日独有的燥热,懒洋洋地拂过华夏国防科技大学的校园。树叶在阳光下闪着油绿的光,蝉鸣声从西面八方涌来,不知疲倦地为这个沉闷的午后伴奏。 阶梯教室内,冷气开得有些不足,空气因此显得格外粘稠和压抑。讲台上,头发稀疏的就业指导课教授正用一种毫无波澜的语调,念着PPT上的陈词滥调。他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地切割着学生们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 孙屹川坐在教室的中后排,用一本厚重的《智能武器系统概论》挡住了自己的手机。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嘴角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报告组织,我军己陷入敌方催眠力场的重重包围,请求撤退。”他打完这行字,附上一个“困”到流泪的表情包,点击了发送。 屏幕另一端,那个名为“晴天娃娃”的头像几乎是秒回:“驳回申请。请孙屹川同志务必坚守阵地,待我部主力抵达后,将以冰粉和烧烤作为战略物资,对你进行慰问。” 看着苏晴俏皮的回复,孙屹川感觉教室里的沉闷都消散了不少。他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大概正用手撑着下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这是他暗恋了两年的女孩,是他平淡大学生活里最亮丽的一抹色彩。 他正准备回复,却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烦躁。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仿佛周围聒噪的蝉鸣和教授乏味的讲课声,都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数倍,搅得他心神不宁。 “真见鬼”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最近这是怎么了?从上周开始,他就总是莫名其妙地头痛,注意力也难以集中。室友们也差不多,一个个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争得面红耳赤。就在昨天,两个最好的哥们儿还因为一双被人错穿的袜子,差点在寝室里打起来。 他以为是临近考试周,压力太大导致的。 他随手划开手机,点进了社交软件。热搜榜上,一个带着问号的话题高高挂在榜首——#全球集体水逆?# 点进去一看,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但核心却惊人地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