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眩晕感像潮水般吞噬意识时,赵昱正蹲在秦赵边境的考古探方里,指尖刚触碰到那尊青铜鼎的饕餮纹。鼎身还带着地底千年的寒意,铭文里\"廿三年,攻赵\"的字样刚在他瞳孔里聚焦,突如其来的地动便掀翻了探方支架。坍塌的黄土裹挟着碎陶片砸下来的瞬间,他最后念头是:这鼎是秦王政时期的,和公子嘉抗秦的年代刚好对上... 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的不是黄土味,而是一股清淡的兰草香。雕花木梁横在头顶,挂着半旧的青色纱帐,帐角垂着的玉坠随着微风轻晃,发出细碎的叮咚声。赵昱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刚想开口呼救,就听见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您醒了?\"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侍女掀帘进来,见他睁眼,脸上又惊又喜,转身就往外跑,\"快禀夫人,公子醒了!\" 公子?夫人?赵昱脑子嗡嗡作响。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瞥见自己身上穿的不是考古队的工装,而是一件绣着暗纹的素色锦袍,面料细腻,绝非现代工艺。更让他心惊的是,伸手摸向自己脸颊,触感陌生却又隐约熟悉——这是他在博物馆见过的公子嘉画像上的轮廓,剑眉星目,只是比画像里更显清瘦。 混乱间,侍女己领着一位身着曲裾深衣的妇人进来。妇人鬓发微乱,眼角带着泪痕,握住他的手时指尖冰凉:\"嘉儿,你可算醒了!前在御花园为救赵王侍读跌进冰池,昏迷了三天三夜,可吓死为娘了。\" 嘉儿?公子嘉?赵昱的呼吸骤然停滞。他是历史系专门研究战国史的研究员,对公子嘉的生平熟稔于心——赵孝成王庶子,母族势弱,在赵国宗室里备受冷落,最终亲眼见证邯郸城破,率残部北逃代地抗秦,兵败身死,堪称赵国覆灭的悲情缩影。而他跌进冰池的时间...赵昱强压着颤抖问:\"母亲,今日是...何年何月?\" 妇人愣了愣,随即抹了把泪:\"傻孩子,烧糊涂了?今日是赵幽缪王七年,冬月初七啊。\"顿了顿,她脸色突然变得凝重,压低声音,\"还有件事,娘本想等你好些再说...今早宫中来人传讯,韩国...没了。\" 赵幽缪王七年,冬月初七。韩国没了。 这两句话像惊雷在赵昱脑中炸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