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 艾奇利时计塔传来三下沉厚的钟鸣,掩盖了自东·宿马关涌入的难民喧嚣。 塔顶阁楼中,一道染血的身影静静伫立。 女子一袭白衫长裙,裙上血迹斑驳。她手中紧握一柄短刀——不像武器,倒似用餐的银具。 她缓缓走到窗前,望向远方漆黑如墨的天际。 压抑与苦闷淤塞在胸口。 “为什么……连你死了,我也得不到解脱?” 她猛然扯住自己的长发,狠狠拽下一把。发丝断裂的细响中,那份郁结却愈发沉重。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脚步声。 踏、踏、踏…… 女子只侧头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甩不掉的窒息感,已让她心生倦怠。 此刻无论被谁看见,都无所谓了。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长裙在风中猎猎作响。 内心的痛苦早已淹没了求生的意愿。她身子随风微微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坠下高塔。 然而风很快止息。 死亡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仿佛穿透时光、直抵她心底的嗓音: “前辈,你果然在这里。” 那声音粗砺如砾,带着不容错辨的、属于女性的力道。 女子愕然回首。 一道娇小却挺拔的身影,身披研究部的巫师长袍,自阴影中一步步向她走来。 本以为自己已能放弃一切,本以为对这世间再无留恋——此刻,她却怔住了。 她几乎是慌乱地擦拭身上的血污,目光急扫四周,匆忙将那把餐刀塞进窗框的凹槽里。 即便如此,她仍用身体尽力遮掩,仿佛不愿让眼前之人看见自己这般狼狈。 突然—— 咚、咚。 短促的两声钟鸣。 时间走向三点三十分。 两人静静对视许久。 满身血污的女子终于开口:“索菲娅,你不该来。” 索菲娅:“我为什么不能来?前辈出了这样的事,难道要我假装看不见吗?” “难道要等到哪天,我突然听说你死了,执法队找上门来调查,我还得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