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青州。 城中最繁华的便是这石板街,今日却非比寻常,两侧的商贩铺子一个都不见开。 青石板路当中,一桩建筑宏伟的宅邸是鞭炮齐鸣,热闹非凡。大宅朱漆大门,贴了两个喜。上方匾额提了“长孙府”三字。 进门后,数张红布圆桌摆在院中,无数客人推杯换盏,好不欢乐。桌上已经上了一轮冷菜,几个小厮婢子正有条不紊地上热菜。 最靠门口的桌上,一位胖胖的男子喜气洋洋地说道:“今天是长孙姑娘大婚的日子,长孙老爷大摆宴席,才能让我一饱口福啊!” 胖男子对面的王屠户道:“包子张,大姑娘和二姑娘出嫁的时候,不一样是风风光光,长孙老爷请全城人吃席,怎嘛?你没吃上?!” 包子张道:“王屠户你可别说,二姑娘的酒我还真就没吃上,我那年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他旁边一个荆钗布裙的农妇笑道:“今天是三姑娘大喜日子,你却说什么犯病?罚酒这要罚酒!” 另一个教书先生哈哈大笑,连忙给他倒酒:“刘嫂说得有理,要重重地罚!” 包子张也不恼,连喝了三杯,乐道:“三姑娘的喜酒,多少我都喝不够!我娘生病那年,还是三姑娘给我钱治病的!” 教书先生又要说话,包子张举起手:“我知道,我犯忌讳啦,我自罚!” 众人见他识趣,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端起酒杯,喝了个痛快。 数个圆桌中间摆开一条空道,供宾客从外院走到内院。正说笑之际,三个人提剑而入。 一位老者身后一男一女。三人皆是黄袍,老者披头散发,女子目光沉稳,头戴金钗,男子腰悬玉佩,金冠束发,这两人倒是收拾得整齐。 男子听见包子张的话,冷笑一声:“假仁假义。” 女子低声呵道:“师弟!不可无礼!” 高辰遭师姐训斥,心里老大不乐意,却碍于长幼尊卑,不能发火,再看那笑呵呵的包子张,更是窝火。 他脚下轻动,一颗石子直冲包子张飞了过去。 包子张一口酒沾嘴,啪的一声。 “哎呦” 酒杯在手中碎成了渣子,碎片在他脸上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