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床,叫什么名字。” “顾……宁越。” “看下手腕带。” 初冬经历过一场冷雨,窗户凝结出一层白雾,虽然病房里开着空调,但制热效果不好,伸出手袖子滑落时,露出的皮肤也会感到寒冷。 说话都费劲的顾宁越虚弱地放下手臂,护士核对腕带信息后扫码,为她清理头部的纱布。 “顾宁越,现在床位特别紧张,今天会暂时把你转移到普通病房区过道,希望你能理解。” 顾宁越垂着眼皮沉默地呼吸,她不想说话,因为让声带振动真的很累。 理解。 不理解又能怎样呢。 让她这个欠了医疗费的老赖霸占其他正常缴费患者的病房吗。 顾宁越点一下头表示她知道了。 护士收拾好护理托盘,迟疑片刻,说:“大降温了,你家……你还有熟人能给你送点保暖用品来吗?” 顾宁越摇头。 护士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病房。 顾宁越望着天花板,旁边的床位传来压低的聊天声。 突然,邻床病人家的小孩跑过来大声问:“阿姨,你以前真的是大老板吗?你女朋友把你的钱骗完跟人跑啦?为啥这么多天都没人来看你,你是不是没有妈妈?” “你这孩子别瞎说胡话!”一个中年妇人急忙拉走小孩,转向顾宁越,“孩子不懂事,瞎说的,你别在意。” 顾宁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她实在没有力气应付这些破事。 好冷。 顾宁越把手指蜷进袖口,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和邻床剩菜的混合怪味。 她皱眉,把头稍微转向另一边。 墙上的挂钟显示中午一点过,等会医院的护工忙完了,应该会过来给她带点午饭吧。也可能是晚上再来。 邻床很热闹,几个家人陪着,有刷短剧的,有打游戏的,有嗑瓜子的。 顾宁越早已习惯病房里的各种声响,她除了听这些声音,或者看看偶尔飞过窗外的小鸟,再没有什么可做的。 有人进进出出,杂乱的声音时而增强,时而减弱。 一串脚...